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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庭:持清避贪严律己

作者:王如景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9-07-29 星期一

????孙玉庭,清代济宁直隶州人(今山东省济宁市),字佳树,号寄圃,乾隆三十九年(1774)甲午举人,乙未(1775)进士,官至两江总督、体仁阁大学士。据《济宁州志》中记载,他为官乾隆、嘉庆、道光三朝,公忠热忱,是一位“廉而不激、宽而不懦”叱咤清朝政坛40年的风云人物。

????孙玉庭虽身为三朝重臣,久任封疆大吏,位极人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20445;?#20294;却始终保持着廉洁勤政、朴素节俭、不谋私利的品格。在清宫档案里,找不到一条有关孙玉庭的贪腐记录,甚为皇帝所器重。他官迁多地,留下了很多廉政佳话和勤俭持家的故事,实属为官楷模。

不畏权势慎交往 持清廉而避贪腐

????乾隆四十年(1775),年仅24岁的孙玉庭考中进士,步入官场,因其才华出众,受到当道权?#24049;?#29637;的特别关注。和珅想把孙玉庭笼络到自己门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孙玉庭人际交往非常慎重,且严以自律。当?#20445;?#26397;野上下谁都知道和珅权大势大,不少人都想方设法依附于他、讨好于他,或求升官发财,或求平安庇护,或不得已而为之,但只有孙玉庭却屡不就范,并保持着一身清正自律和方刚正气。和珅屡费心机笼络不成,感到十分恼火,“遂多方陷之?#20445;?#21152;害于孙玉庭。

孙玉庭画像及《济宁州志》(部分)山东省济宁市档案馆藏

????嘉庆四年(1799),和珅案发,朝野震动,不少官员受到牵连,革职者、入狱者、杀头者不在少数,唯有孙玉庭“独得不染?#20445;?#19981;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平步青云,受到嘉庆帝的器重。而这不仅得益于孙玉庭的高节自律,也缘于他勤廉的家风。其父孙扩图一生为官清正,当了10年县令却“不名一钱?#20445;?#24402;田后“仅能糊口”。贤内助张氏一面提醒孙玉庭以廉为官,“居官非俭不能廉,君以清勤,?#20057;?#20461;素?#20445;?#19968;面勤俭持家,从不攀附富贵,这也深深影响着孙玉庭,使其始终保持着为官从政之?#38534;?/p>

甘于淡泊?#26143;?#36864; 曲尽人情所至

????孙玉庭因淡泊名利,谦虚谨慎,顾全大局,委曲求全,多次得到皇帝赞扬。嘉庆十四年(1809),嘉庆帝曾问孙玉庭:“你在云南与总督伯麟这么和睦衷?#27169;?#20320;二人是怎样做到的呢?”孙玉庭奏道:“臣与督臣伯麟相互之间以诚相见,虽有争执但却各自无私。”嘉庆帝听后龙颜大悦道:“你们的关?#30340;?#36825;样的好,?#20197;?#20063;没有南顾之忧了。”

????原来,此前一年,“英吉利欲占领大西洋澳门贸?#23383;?#22320;,违犯天朝法度”。孙玉庭请求时任制军(总督)伯麟带兵前去驱逐敌船,但伯麟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直至两个月后,制军不得已出兵驱逐,“夷人始遁去?#20445;?#19981;过早已延误了最佳?#20132;?#22025;庆帝认为,这是由于孙玉庭没有督促制军而延误了军事防卫,就把他调到贵州去当巡抚,尽管如此,孙玉庭也没有因此而弹劾伯麟。接着,皇帝?#24544;浴?#19981;劾制军?#30465;?#23558;其革职,制军也被?#37266;骸?#21518;来当嘉庆帝听说孙玉庭“曾促出师也?#20445;?#23601;?#21046;?#29992;他任云南巡抚。孙玉庭觐见谢恩?#20445;?#19981;仅没有提及与前总督伯麟的分歧之事,反而为其说情解释道:“督臣一心为了国家边疆大事,并不是对外敌示弱。”制军因此?#30343;停?#20108;人冰释前嫌。其实,此前孙玉庭在任湖北布政?#25925;保?#21046;军就曾多次弹劾孙玉庭督运兵粮不足。在你争我斗的官场,孙玉庭却“曲尽人情所至?#20445;?#22996;曲求全、淡泊名利、谦于退让,不怕丢官降级,能够如此为人,实属难得。道光帝在孙玉庭70岁生日?#20445;?#36824;御书“平格延釐”额和?#26696;?#24490;南国宣猷远,协赞黄扉受福多”对联赐予孙玉庭,可见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廉政为官勇直谏 皇帝感动收成命

????孙玉庭为官“廉而不激、宽而不懦?#20445;?#20174;不因廉政去激化矛盾,也不因宽厚为人在肃贪上有所懦弱。嘉庆四年(1799)五月,就在和珅案发后不久,时任湖北布政使的孙玉庭就接到嘉庆帝的密旨,委派他访察安襄勋荆道胡齐仑克扣军饷案和前任布政使祖之望徇庇不报一?#38534;?#23385;玉庭据实相告,不仅举发胡齐仑侵吞冒领军饷,还挖出了贪赃枉法分子,受到嘉庆帝的嘉奖。嘉庆二十二年(l817)十一月,也就是孙玉庭改任两江总督的第二年,他奏劾了历任江都县令渎职贪贿,导致库银短缺一事,再次得到嘉庆帝“破除情面,实力整顿”的嘉奖。

????道光元年(1821)春,孙玉庭被特加太子太保衔,进京觐见道光帝,一番彻谈再次感动了皇帝。原来,道光帝当时下旨清查酌定州县陋规,想仿效当年雍正帝?#26696;?#28779;耗、?#37266;?#24265;”的举措,令各省督抚详议,明定章程。但是,道光帝并没有意识到雍正朝设有?#25226;?#24265;银”。孙玉庭洞察其中之弊,认为“百官常禄外,别开取利之门”实不?#23578;校?#27589;然上奏:“我大清各朝,取民皆有常制,至于陋规也有禁止,但只停留在有说法没做法上,其弊病还是出在贪腐上,如果禁止官员贪污,还不能做到不贪,若公开?#24066;?#23448;员索取民膏,就会导致官员贪污更加肆无忌惮,毫无顾忌。最后就会导致刮尽民财,百?#25112;?#38590;以生存。”此疏一上,震撼朝野,道光帝也深为感动:“能够这样据实直谏上奏国家利弊的,才是真正难得的大?#20339;劍 ?#38543;后,道光帝颁发一道谕旨,收回了?#26696;?#28779;耗、?#37266;?#24265;”的成命。

????要知道,皇帝的金口玉言一向难以更?#27169;?#32780;孙玉庭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直言进谏,使皇帝收回成命扭转大局实属罕见。道光帝曾在御批奏折中专门提到此事并对孙玉庭大加赞誉:“朕遍访民间?#37096;唷?#22320;方利弊,而爱卿呈奏详明、直言无隐,真可谓国家柱石,公忠之?#33251;?#20110;?#21592;懟!?/p>

举?#22270;?#33021;尽心力 用人明其?#25062;?/strong>

????孙玉庭识人善任,举?#22270;?#33021;。他引荐的人才必须是德才兼具。每每举荐官?#20445;?#20182;都留心静观、认真考察,明其?#25062;ぃ?#24799;?#25191;?#19981;到要求不足重用。他在举荐陶澍任?#19981;?#34281;司?#20445;?#26366;向道光帝奏曰:“臣于校阅?#19981;鍘?#27743;西两省营伍之便,沿途接见各官绅耆,留心延访年来两司道府,仰荷圣明,举直错柱,鲜有贪劣不才者,而?#19981;?#34281;司陶澍尤为才识?#25062;ぃ?#25345;任公正,皆有根柢,洵堪委任之员。”孙玉庭还曾荐举麟庆去河南巡查河道,在推荐书里评价他“办事精勤,见解敏速,人亦能自爱?#20445;?#36947;光帝仍旧“寄谕督抚查看,如不胜任,立即奏调”。孙玉庭对?#34935;?#24464;的才干也颇为赏识,曾保奏江苏按察使?#34935;?#24464;督办江、浙水利事务,后与浙江巡抚帅承瀛联合保奏?#34935;?#24464;总管江、浙治水事务。道光十一年(1831),?#34935;?#24464;出任济宁河道总督。其间,他曾多次登门拜望降职在家的孙玉庭,并写下明代陈伯?#38534;?#20107;能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高”的诗句。

????孙玉庭一生淡泊名利,谦虚谨慎,就如其?#20889;?#20013;所述?#26696;实?#27850;、崇谦退?#20445;?#34429;“位极人臣?#20445;?#21364;“无丝毫满假心?#20445;采?#21450;地方利?#23383;?#20107;,总能“虚怀询下僚?#20445;?#19988;“不知倦”。不因久任封疆大吏而奢华,衣食朴素,一生只与张氏结发偕老,终身不置姬妾。道光三年(1804),道光帝万寿,在万寿山玉澜?#20040;?#21313;五老?#20339;紓?#24182;御赐诗句:“封疆重寄廉兼干,平成奏绩庆河黄。”道光十年(1830),年逾八旬的孙玉庭?#21592;?#21152;封四品顶戴,入京重赴鹿鸣筵宴,充分体?#33267;?#26397;廷对他的特别器重和关爱。道光十一年(1831),孙玉庭归籍回家,甘愿过清淡的日子,入乡为民,勤俭朴素,一身大众形象,他留给世人的不是其官位多高,而是与民同俗,?#25353;忠?#25949;屐?#20445;?#20381;然一书生形象”。他教育子孙,以廉守节,其子孙多通过科举走上仕?#33606;?#25104;为朝廷重臣,却没有一人有贪腐之弊。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9年7月26日 总第3404期 第四版

 
 
责任编辑:魏安宁(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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